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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泾渭的文学梦
来源:蒋家河煤矿     作者:张建华     点击数:     发表时间:2017-09-21 11:40:02
    

故事梗概:塔城作协主席泾渭自认为文采飞扬,但作品却始终无法发表,偶然的一次机会,获得编辑好评后,花钱发表了一篇作品,并由此看到了当前文学界的混乱。

泾渭自称文学青年,说是青年实在不妥,因为他早已过了年轻的季节。年轻是指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他有老婆孩子,男人成了家就多了份责任,这责任首先是解决全家人的吃饭问题,他的那点工资倒不至于让全家饿肚子,但人活在世上总不能只为糊口吧,还得讲求点生活质量。对于泾渭这种搞文学的人来说尤其如此,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不想做快乐的猪只想做痛苦的人”,泾渭真的很痛苦,因为他选择了文学,不,确切地说是文学选择了他,事情的来由是这样的。

塔城有着丰富的煤炭资源,近年来因为煤炭市场火爆,引发了县域经济大发展,经济迅速膨胀之后的塔城像个巨人般魁伟,道路在拓宽,旧房在拆除,就连一向肆意泛滥的泾河也被治理成了标准的“之”字形走向,用马县长的话说就是“我们要让泾河沿着人类的意志流淌。”一向蒿草丛生的河滩整治成了开发区,面对着宏伟的鸟瞰图,马县长诗兴大发,脱口吟道:万丈高楼比肩立,路网纵横织经纬。我欲因之怅寥廓,塔城无处不朝晖!(后来,这首诗刻在开发区一块酷似骏马的石头上。)跟在马县长身边的宣传部长听到马县长的诗作,立刻意识到成立塔城作家协会的重要性。经过慎密筹划精心组织的塔城作协隆重成立了,隶属于塔城县委宣传部,泾渭因为是宣传部有名的笔杆子,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历史和组织赋予的神圣使命,出任塔城县作家协会专职副主席,这对搞文字工作的他来说无异于把鱼儿投进了水里。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主办《塔城文化》,因为稿件来源有限,杂志办得很艰涩,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创作热情。为了赶稿子,他常常挑灯夜战,第二天依然能神采奕奕地第一个赶到办公室。大家都说主席疯了,他很满意于“疯了”这个词,这是对他工作热情的极大肯定,也是对自己文学造诣的高度褒扬,据考证,如果大家都说一个人疯了,那就证明他离成功不远了。泾渭经常想到这句话,满意着大家对他的评价。

又一个夜幕降临了,泾渭又一次坐到电脑前敲击键盘,隔着窗子,他听到楼下播放着热烈奔放的舞曲,塔城人民的广场舞在如火如荼地舞蹈着,阿姨大娘小妹们花姿招展地扭动腰身摆动屁屁是这个城市一道新生的风景,他把这写成了《俏屁屁舞动塔城》一文,得到了广大文学同仁的一致好评,特别是得到了马县长的高度赞扬,他为此兴奋不已。作家嘛,就是要深入生活深入群众,用自己不朽的笔触摸人性的灵魂,感知时代的变迁,歌颂真实、善良和美丽,才不辜负时代赋予作家的使命。呵呵,自己成作家了,他很满意于“主席”这个称呼,同时深爱着“作家”这个无尚光荣的称号。又想多了,呵呵,赶紧写稿子吧。他微笑着的目光自窗户移开,转到电脑屏幕上,我要在这里留下什么样的文字呢?人生嘛,其实就是一张白纸,每个人都是一杆笔,书写怎样的辉煌造就何样的风采完全取决于自己。他的思维沉浸在神圣的文学事业中了,他要用自己不朽的手指敲击出世界上最美丽的文字,赢得塔城人民的赞誉和尊敬,这样,当暮年的时候,他就“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更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娘的 ,又扯远了。”他狠狠地掐灭烟头,捋捋头发,搓了搓双手,开始了自己神圣的工作。

又一个黎明在窗外清越的鸟叫声中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电脑屏幕上生动的文字新生婴儿般让人欢欣,读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句子,欣赏着精妙绝伦的比喻和恰到好处的用词,泾渭又一次陷入了兴奋,兴奋驱使着他匆匆倒掉满满一缸烟屁股,为老婆孩子做好可口的早餐,洗漱修面后大步流星地走在了艳阳高照的清晨。看着忙碌的环卫工人和晨练的老人,他想起了这样的句子: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是啊,各条战线都在只争朝夕地焕发着青春活力,时间真的不等人啊,他又一次地感慨了,感慨于还有比自己更早起的人儿,然而,有谁知道彻夜未眠的他是人民的艺术家。想到“人民的艺术家”他就笑了,这称谓可是属于老舍先生的,鲁迅和茅盾这样的大文豪都没争上,自己凭啥获此殊荣啊。他为自己的幼稚而发笑了,笑意被一声“主席早”的问候定格了,“哦,到办公室了,娘的,今天竟落在了小刘后面。”泾渭心里嘟囔着,真是“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啊!

新的一天在一如既往的忙碌中开始了,接收稿件、回复作者、修改、订稿。修改的过程常常让泾渭很痛苦,立意不清,主旨不明,言不由衷,写作手法不成熟,结尾背离主题,甚至于错别字满篇等等现象比比皆是,他忿恨于作者的不严谨,更痛惜文学界涌动着的“功利化”思潮。好些作者不懂论文的“三段论”、不知道散文的“行散而神不散”、不明白“小说三要素”,一味地修饰语言粉饰心情罗列文字,无病呻吟搔首弄姿的文字像瘟疫一样在塔城文学界蔓延着,他为这种浮躁的文化现象痛心疾首,更为文学的未来而担忧,这担忧源自于首届包括后来的第二届第三届作家年会。

年会每年举办一次,总结一年来文学界取得的丰硕成果,为来年涌现出更多更好的文学作品而鼓与呼。可这会却越办越流俗了,流俗是因为作家们把年会变成了社交的舞台。“潘老师好,很高兴认识您,我是草鞋,您的作品很有力度,是我们塔城了不起的大腕级作家。”“嗯哪,嗯哪。”……“您在公安局工作吧,今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您吧,麻烦留个电话可以么。”……“李哥好,我是老漠,您的作品太有生活了,我崇拜很。”“妹子过誉了,我也是胡写哩。”“留个电话可以吗,孩子就要入托了,您不是在教育局工作么,到时候给行个方便。”类似这样的对白充斥着会场的角角落落,觥筹交错勾肩搭背眉来眼去把本该纯洁的文学年会搞得乌烟瘴气形同社交舞会,可这形势却不是谁能驾驭得了的。常常,他端坐在酒桌前,倾听着来自于作家们言不由衷的奉承,叹息着自己忧国忧民的叹息。这不仅仅是泾渭担忧的内容之一,比这更让他烦恼的事还多着呢。

作为地区性文学交流活动,水泉县作协和塔城作协文化互动较多,水泉那边的作家们各各都声名显赫,“康盾,著名诗人,在《星星诗刊》、《新国风》、《中国诗》发表诗歌多篇。”“蓝岛,著名小说家,《延河》客座作家,《西部作家》报社VIP会员级作家,在《十月》、《花城》等国家级刊物发表文学作品多篇……”而介绍塔城这边时,没几个能踢得响的,更难堪的是作为作协专职副主席的自己竟然没在国家级甚至省部级刊物上发表过任何一篇作品,哪怕是几行小诗。作家就是靠作品说话的,没有踢得响的作品拿什么在文学界混呢?他为自己的无建树觉着很没面子,也为手下这些不作为的弟子感到羞愧,他把这归结于塔城文化界以前是散兵游勇各自为战没有组织没形成合力,所以表现出战斗力不强成果不显著,现在有了自己的组织机构必定能成为文学界的后起之秀。为了给自己领导下的塔城作协一个不失颜面的台阶,他必须这么说,虽然他一点自信都没有。

泾渭开始了自己疯狂的投稿,刚投稿时怕作品质量太高,数家杂志社争着刊发引起文案纠纷,便按照“投稿须知”规规矩矩地等上三个月,确信对方没看上作品才敢投给另一家。一年多来,投了无数家杂志社终是一篇没发,这令他很丧气,于是便买了好些杂志看,想看看当今文坛流行什么样的文章,可看来看去终是觉得自己作品不但与时俱进而且质量过硬,于是便非常地忿忿不平,骂编辑有眼不是金镶玉,骂当今文坛都他妈的毛病,但骂归骂,文章还是照例要写,因为他得牢固确立自己在塔城文学界的地位。

又写了好些自以为很好的作品,又一次次地投稿,不过这次他聪明多了,拿着稿子挨着给各大杂志社投,不但投《十月》、《啄木鸟》、《花城》这些国家级刊物,连《延河》、《渭水》、《豳风》等地方性刊物也进入了他的视野,虽然他认为自己的作品在地方性刊物发表有明珠投暗之嫌,但还是止不住地投,因为他实在想发表作品了,哪怕不要稿费都成。又过了一年多吧,投给了以前听说过的没听过的见过的没见过的上百家刊物,依然泥牛入海杳无音讯,这令他很丧气,常常抱着头发呆,他发起呆来就抽烟,一根接一根地抽,为此可没少挨老婆孩子数落。每当老婆数落他不务正业时,泾渭都会搬出鲁迅、茅盾、路遥等永垂不朽的作家来回击,然而老婆要的是生活质量,是一个大男人不想办法好好挣钱养家每天爬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玩文字游戏纯粹就是对家庭对社会不负责任。每当老婆这么骂时他就无语了,也是啊,写了五六十万字了,愣是没一篇发表的,好歹发个短篇挣点稿费哪怕给老婆买瓶洗头膏都成啊,老天爷啊,您就发发慈悲吧。

就在他几欲放弃可终是坚持下来的某一日,邮箱里突然出现了一则通知:

尊敬的泾渭同志,您的作品《老鼠药》已经达到发表水准,请您将联系方式并个人资料发给我社。

落款是从未听说过的《大风文艺》。连忙上网查,果然有这么一家杂志,社址远在澳门。按照落款处留下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过去询问,得到确切消息说是要发,同时明确告诉他这是一家民营刊物,本着解决广大作家发表文章难为目的,同时兼营广告业务,如需刊登广告,作家可享受八折优惠。泾渭强忍住笑说自己不刊登广告,对方说那就汇贰佰元过来订购五本杂志。多少有点心凉的他搁下电话直奔银行,款刚一汇出,就收到了对方很温馨的提示:

尊敬的泾渭先生,您的汇款已收到,我社将于本期刊发您的作品《老鼠药》,并请您继续支持文学事业,支持我社工作。

谢谢!

从银行出来的泾渭悲喜交加,喜的是自己的作品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地登上大雅之堂,算是给了多年来的苦心经营一个交代,悲凉的是还没拿到稿费呢却倒贴了贰百块钱,这叫什么事嘛!贰百块呢,说没就没了。想到钱没了,他不禁后悔了起来,想着应该不应该告诉老婆,要刊发作品的事肯定是要告诉的,总不至于低调到不让老婆知道这份荣誉吧,但这贰百块钱的事咋整呢?

给杂志社付费的事终是告诉了老婆,毕竟家里一向很拮据,这么大一笔钱怎么能不告诉给她这个掌柜的,挨骂是自然的,泾渭早做足了心理准备。挨了一顿臭骂给老婆洗了多日衣服烧了多日饭菜的他终于等到了朝思暮想的杂志,挺厚实的,印刷虽然简洁但还算得上精美。拿到杂志后的他竟然不敢打开了,盯着封面上熠熠生辉的“大风文艺”四个红色镶金边大字,双手竟不由自主地发抖。目录里赫然出现了《老鼠药》和自己的名字,142页。急不可耐地翻到142页,他欣喜的蹦了起来,一字不落地朗声念,一行接一行地擦亮眼睛看,连标点符号也不放过。“不错,不错,嗯,挺好,编辑没做任何修改。”当初想着拿到书后很镇定地随便翻开再随手搁下的场景没有出现,这让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淡定。

午饭时烧了几个上好的菜,顺便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为老婆和孩子斟满饮料,招呼着全家共同举杯祝贺。看着老婆高兴的样子,泾渭心里窃喜了,想当初老婆为了贰佰块钱臭骂了自己一顿,现在却拿着杂志喜笑颜开说咱家还真出作家了,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啊!最让他开心的是孩子拿着杂志连蹦带跳,大呼小叫,“我爸爸是作家喽,我爸爸是作家喽,亲下,哞——吗!”

倚着沙发,抽着烟,呷着小酒,翻看着自己的文章,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功。成功,这么简单的两个字竟让自己苦等了好多年,今日里终于实现了夙愿,虽然这是花了贰百块钱买来的,但起码说明自己的作品质量达到了发表的水准,不是随随便便拿个什么涂鸦文字就能发表得了的。由此,他很感激《大风文艺》给了自己出人头地的机会,感激远在祖国澳门的编辑慧眼识珠给了自己扬名立万的契机,或许,这会成为自己成功路上的一个起点,毕竟已经上路了嘛,已经站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想起了孙中山先生的一句话: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加油!泾渭。泾渭,加油!”他挥舞着拳头在屋子里踱步,内心十八份欢喜。

泾渭焕发出了超乎寻常的创作热情,他把《大风文艺》摆在书桌前,每当坐在电脑前敲击文字的时候,抬头看看这本刊发着自己作品的杂志,就会催生出一股强劲的力量,他的创作热情就像即将临盆的产妇一样迫切,当敲下第一个汉字的时候他仿佛看到羊水已经破裂,每个灵动的文字都像是婴儿头顶的细发。“创作需要鼓励,需要肯定,特别是需要杂志社的认可。”泾渭想起了水泉县作协主席陈年的话,这话说得真他妈正确啊!自从在《大风文艺》上发表了作品后,泾渭的创作激情以摧枯拉朽之势喷薄而出一发不可收拾,思维像滔滔泾水般汹涌澎湃,思想高度就像塔城地标建筑宋塔一般挺拔,语言文字也如新区建筑一般地隽秀了,他为自己焕发出来的创作激情狂躁不安,是啊,作为一名文艺工作者,自己还年轻,今后的路还很长,起码比水泉县那位陈年主席年轻多了,呵呵。又想起了陈年,想起陈年是他一块心病。同是吃馍饭长大的,凭啥人家是省作协会员,是在国家级刊物上发表过多部优秀作品的作家,而自己唯一在外发表的作品却是花钱买来的。

又翻开《大风文艺》,胡乱地翻过,又从后向前胡乱地翻,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跃入眼帘——陈年。“啊!”泾渭惊讶地喊了出来。不错,就是陈年,陕西省作协会员,水泉县作协主席,《水泉文学》主编。泾渭报复性地冷笑了,好你个陈年,竟然也是掏钱发表作品的,“啊哈哈哈哈哈。”他狂笑了。给陈年打电话,说看到了发表在《大风文艺》上的大作,对方果然有点语无伦次,完全没了往日的伶牙俐齿,挂断电话,他欢喜的心火锅里煮羊肉卷般滋滋作响。发现陈年花钱发表文章这件事后,泾渭很是窃喜了一阵子,觉着自己水平应该不在陈年之下,今后见了他完全不必自责,这让他感觉很释然,同时,也对塔城文学的发展之路陡然增添了无限信心,带着这份信心走在上班的路上,脚步轻盈如掠过发际欢叫的燕子。

然而,世上的事常常令人非常非常难堪,就像一个要解大手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厕所,提着裤子却找不到一处空闲的茅坑,无奈得想要跺脚骂娘却收腹提臀丝毫不敢动弹。这难堪源于作协秘书长三半递交的辞呈,理由是他看不到文学的未来,说自己担任秘书长三年来,一直很认真地耕耘着文学这块神圣的土壤却不知道为谁而写作,不知道文学作为一种边缘化了的艺术形式还有没有存在的价值。他的理由很充分,问得泾渭张口结舌说不出一句话来,

跌坐在生硬的凳子上,泾渭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三半的辞呈。文学为谁而存在还有没有存在的意义?连作者都不看书还指望谁来花钱买书?买了书看了书又收获了什么知识获得了多少内心的安宁?反观当今之文坛除作家外还有谁在关注文学?书店里卖得最快的是以情色、穿越、武侠为主题的谓之以文学快餐实则是文学垃圾,伟大的作家和伟大的作品只是书店用来装扮门面的道具,这不是文学的悲哀吗?莫言谴责计划生育政策的《蛙》、揭露土改和文化大革命的《生死疲劳》确实是好书,但我们这些国家工作人员敢去触碰吗?讲述风骚女人风骚故事的《丰乳肥臀》谁敢写,写出来不怕亲戚朋友骂我们内心猥琐吗?……一连十多个问号飞机上丢炮弹般让泾渭触目惊心。

时而捧着头,时而揪紧头发,泾渭反复研究三半提出的问题,极力想给每个问号一记有力的回击,然而,看着这些问号,他理屈词穷了,找不出恰当的理由。坐在作协楼下的花园里,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修长的烟支在指缝间燃烧成灰,接着无力地折断,散落在冰冷的土地上,微风吹来,灰烬散了,他的失落弥漫了。也是啊,三半是位很有才气的作家,发表在《塔城文学》上的那些作品很有质量,连《秦风秦韵》这样的省级刊物都很欣赏,选定了两篇说要转发,可三年多了却没有半点消息,也难怪三半心凉啊。作为作协专职副主席的他多想告诉三半,不妨试着订阅几本《秦风秦韵》,或者索性就订个全年的吧,人家看咱买他的书说不定就能刊发作品了,话说白了就是不要稿费反倒赞助人家,以此来换得发表作品的机会。然而,他实在张不开这口,因为三半知道他前不久在《大风文学》上发了作品,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三半自己的作品是花钱买来的么,他怎么能此地无银三百两呢。唉,文学界这些人嘴皮子都利索着呢,牵强附会比谁都快,前不久他跟办公室的冰冰说“天这么热,你还穿着裤子。”结果这话被大家理解为主席话里有话,他解释说自己本意是别的女同事都穿裙子了,可不论他怎么解释,大家都说他就是对冰冰有某种暗示在里面,在澳门发表作品成著名作家就有想法了,不过也很正常嘛,但凡文人必是骚客嘛,不骚怎么能成名人嘛,呵呵。他被这无聊的话题搞得百口莫辩毫无办法,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嫁就嫁总不能在娘家待一辈子吧!“唉,怎么又想到这档子破事了。”他又一次痛苦地揪着头发思索。

经过长久的思索后,泾渭找到了回答三半的答案,他把答案工整地抄写下来,贴在辞呈的封面:

我希望世界在热闹,在浮躁,在急促地变换时髦,也希望能给我一间独自喘息的孤亭。文学应该是什么,应该不是什么,我已经不想知道,只愿长久地向所有英雄默默致礼。生命的细胞产生了庞然而笨的大象,也产生了机灵过度的跳蚤,但终于有了人类的伟大产生,有特点的作家都有了真正是作家的特点,天才也以此悄悄出现而将他的塔尖建筑在一层一层的三角上。退化和变异的规律是这样的美好又是这样的残酷。聪明正回旋在糊涂面前越来越小,辽阔的旷野将嚣风渐渐归于虚无。

上帝在无言地注视着我们。

——小说《浮躁》序言 贾平凹

看着答案的三半从被窝里钻起来说想喝酒,泾渭从怀里摸出两瓶“二锅头”来。从文学扯到信仰,从追求扯到信仰,从民生扯到了信仰,从教育又扯到了信仰,扯到天黑了还在说信仰。信仰是什么?信仰就是骑着毛驴的骑士堂吉诃德用一杆破木棍挑战风车,梦想就是挤奶的村姑杜尔西内娅变成了淑女达辛尼娅,信仰就是跟着“骑士”走天下的农民桑丘梦想能成为一座海岛的总督……

征服了陈年,团结了三半,泾渭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他的文学梦一如既往的继续着,虽然他经常付费发表自己的作品。但他相信,凡是美丽的文字总会拨动心灵深处的琴弦,鸣奏出悦耳动听的和声。常常,看着堂吉诃德的画像,泾渭感觉那杆破枪就是自己手中的键盘,满世界都是巨人般冷漠的风车,风车击打得自己遍体鳞伤,匍匐在冰冷的土地,他正喃喃自语着这样的句子:哦,杜尔西内娅,你拥有了我这颗被俘虏了的心!

责任编辑:杨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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