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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州最美八月天
来源:水口镇     作者:李自立     点击数:     发表时间:2017-10-23 16:43:35
    

人间美景,赞美文字最多的,或许就是最美人间四月天。我不否认春天美景,四月群芳竞放,花香醉人,景色旖旎。特别是诗词佳句的韵律,更让人陶醉其中,“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但我要赞美的是,彬州最美八月天……

春天虽然景色迷人,花香扑面,各到四处尽是一片新气象,人们对一切充满了美好希望,赞美之词笔墨颇多,可那毕竟,尽是雾里看花,也仅仅是希望而已,仅仅是视觉的感受,只是过了个眼瘾,总觉得一点都不实惠。

人之一生,最大的实惠,莫过于身临其境,亲身体会,尽享其成。春天的景色再美,只是一时,花香再醉人,却得不到实惠。不论是植物花卉,还是人生花季,都毕竟暂短,花开虽然最美,暂短的花期过后,花谢却令人多少还是有点《红楼梦》里黛玉葬花的伤感……

花开花谢,让人过足了眼瘾,一眨眼,春花秋实,而我更喜欢秋实。秋天虽然一年过半,可毕竟她是一个收获的季节。要比起春天花季,虽然没有更多的花香,没有那充满希望的景色,但是,比起春天,我觉得她更美。她除过那些美丽盛艳的菊花,那金黄色的,诗意般的秋叶韵律,更多的,则是让人们得到了实惠,那就是金灿灿的果实收获。秋天,不但让人看见了景色之美,过足了眼瘾,更让人得到了收获果实的喜悦,也过足了嘴瘾。对于吃货们来说,最大的实惠也许莫过于吃吧,有道是:“人生在世,吃穿二字。”衣食人生之大事,解决了吃,享受了最美果实,试问尘世间,还能有比这更美的实惠吗?

绕来绕去,废话一篇。人间最美四月天,不如说说彬州八月,觉得自己有说不完的话题,有道不完的喜悦。

记忆中的彬州八月,处处一片秋收大忙季节。白露过后,种完麦子,天气变得秋高气爽,蓝天白云,空气格外的清新,农田里的庄稼蔬菜、路边的小草,清晨起来,都在嫩绿的叶片顶尖,顶着一颗透明的珍珠。所有的庄稼地里,高粱、谷子都已经沉甸甸低下了头,玉米已经笑得咧开了嘴;苹果已经像少女初见热恋中的情人,各个笑得满脸红霞乱飞,羞涩难以自持;彬州梨更是金黄娇贵,显示着皇家风范;彬州晋枣,红色的上衣,绿色的裙摆,香脆甜美可口,让人爱不释手;核桃将要脱去自己的核桃呢外衣,即将下树,迎接中秋来临;彬州柿子,在这个时候下树,还有点早,她也不想输给核桃,核桃脱去绿色呢子,将要着装木头色的硬质铠甲,她显得朴素大方;而柿子毕竟年轻,她脱去绿色外衣,还要换装橘红色裙摆,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辛勤的彬州儿女,穿越在庄稼地里,果树林间,正在欢歌笑语中,忙碌地摘收着丰收的果实。

少年时候,和弟弟跟随父亲,在侍郎湖边种庄稼,每年秋收季节,站在背后林,自己院边向东边的侍郎湖一眼望去,那个美啊,让人心旷神怡。扳玉米时,人们为了视线通透,把玉米枯萎的天花从玉米生长的节,朝下折断,玉米外衣全部被撕开,满湖畔老远望去,玉米包衣就像一朵朵白莲,倒在地里的玉米堆,金黄璀璨,黄白相间,加上地边的绿草,可谓天然织就得一个硕大的地毯。院子对面山坡蜿蜒小径,来来往往哒驼庄稼的牲口,一群群吃力的往山上盘旋而上,跟在牲口后头赶牲灵的妙龄少女,身着一身碎花衬衣,老远总是显得那么俊样,而且高兴时,偶尔还能听见她嘴里总是哼着小曲。我一直在假设,要是一位帅哥猛然站在她的面前,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我想,肯定是双目对视,难以移步,一定是一个很美的场面吧。收玉米时节,人们根本顾不上做饭,不过不要紧,地头田间的坡硷上,捡来一堆干的杜梨树枝,架起一堆篝火,地里收获的过嫩鲜玉米,连同外衣扔进火堆,四十分钟后,烧烤的玉米棒,既营养又可口,饱餐一顿绝对实惠;上工时候,顺便带来的馒头,烤黄一个,特别酥脆,口感特爽;家里带来的砂罐,取侍郎河水一瓢,熬一壶浓茶,滋润心田,再美不过的事情。那种感觉,神仙的嫦娥、太白金星、何仙姑、铁拐李他们确实是望尘莫及……

这些都算不了什么,领你去看看大美彬州的四面八方,绝对让你流连忘返,不想离去。如果顺着水口镇的向西,从西路的西留村、九田村的前秦付坚墓,一路向北,越过约三里地的孙村,也就是公孙贺的故乡公孙庄,一直到县城周边的刘家湾村,这一路上,全是富士苹果树,彬州柿子树和彬州梨树。在这里你可以领略果乡的美景,人间的桃花源。不光是在这里,泾河南北、东西二原,几乎都是如此,景色迷人,风光旖旎,让人身临其境,陶醉于山水之间。更重要是不但能够欣赏美景,而且最实惠的是,能够品尝彬州水果之香甜美味。

提起彬州水果,让我又一次想起少年时代,往日历历在目。老爷留下了爷爷和姑奶奶姊妹二人,老爷、爷爷和姑奶奶我都没见过,听父亲说,姑奶奶嫁给了杨家台村的杨百万的儿子,杨百万的儿子就是我的姑爷爷,听这气势,他们家是相当有钱,听父亲传说姑爷家,人家家里的放羊娃,撇羊时都不用土坷垃,用的是银子颗颗。不过姑爷发家致富,也靠的是这彬州梨和彬州晋枣。

杨家台村地处水口镇和永平镇之间的川道里,这个川道南北走向,侍郎湖的水就从这条沟流向了泾河。这条川道两边,全是石头山,漫山遍野,全是彬州梨树和晋枣树。每一年春花烂漫时,这里就是人间天堂,遍野的梨花,枣花和各种水果花,除过两边的山上的果树,还有一条清水河从川道中间流过,河流两岸,白杨树树木岑天,在这里,我曾经见过今生我唯一见过的,古老的水车伴夕阳,那是一幅很美的山水画,可惜我虽学过绘画,至今仍不会用画笔,不然心里的那副画,绝对是我的得奖题材,特别是在秋季的那一副……

川道的两岸,最少有五个乡镇,十几个村落。然而水果最有名气,历史最悠久的,也非杨家台和李家川莫属。这条河是彬县自南向北流动一条河,这条河不但是彬县县城居民的饮用水源,而且几百年来,她更养育了沿河两岸的所有百姓,抚育了好几代彬州儿女。川道布局自南向北,有李家山、闫家河、文家山、李家川水库,李家川村、杨家台村等等,沿着这个川道走出去,就是原来的彬县水帘镇的水柴沟口,也就是现在的城关镇水帘社区,如今这里已是彬县产煤重镇之一。

我们小的时候,每一年阴历八月,为了接济生活,父亲和伯伯们就去他姑姑家,也就是我的姑奶奶家,挑回来彬州梨和彬州晋枣。然后,父辈的弟兄几个,又挑着彬州梨和晋枣去转村叫卖,换回一点粮食来养育自己的儿女。那时候没有车路,来回几十里,全凭父亲们挑着百斤担子徒步爬山,从水口村的西留村下坡,沿途都是羊肠小道,布满荆棘酸枣刺,每一趟回来,父亲和伯伯们各个肩膀都被担子压破了皮血流不止,然而我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和伯伯们埋怨,他们总是无怨无悔,默默无闻,因为这每一担的彬州梨和晋枣里,都含着父亲的父爱,这份爱至今在我的内心里,无比的凝重……

过去人们都说酒香飘千里,我记得父亲曾经在柜子里放一斤老尖庄酒,半年,那酒味充满屋子弥散着香浓。我不喝酒,因此闻不惯那种味,如果让喝酒的人闻闻那种酒香味,那种感觉估计妙不可言。

然而,最让我回味的,还是父亲从杨家台挑回来,放在母亲衣服箱子里的彬州梨,那个香啊,至今记忆犹新。彬州梨最大个头七八两,属于酥梨系列,有雪花,荡山酥,长把一号、长把二号,秦酥等等,梨皮很薄,梨胡很小,甚至没有胡,估计“彬州梨没渣”就是从这个原因来的吧。彬州梨肉质鲜嫩,糖分高质气大,每一次吃完彬州的梨,嘴唇上总是粘粘的。父亲的那一箱子梨,让整个屋子整整香了半年,至今回味无穷。这种感觉,如今只有务过果园的朋友,在果窖门口被打开时,方能找得回来。

彬州八月,难道仅仅是收获庄稼水果之收获美吗,那确实就有点误会了,不妨带你和古人一起游玩彬州的八月,徜徉于山水画图之境。彬州八月,不仅仅是地域季节景色,一幅秋色美图,更绝对是一幅瑰丽的农耕图。“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三之日于在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载阳,有鸣仓庚。女执懿筐,遵彼微行。爱求柔桑,春日迟迟。采蘩祁祁,女心伤悲,殆及公子同归。七月流火,八月萑苇。蚕月条桑,取彼斧斨。以伐远扬,猗彼女桑。七月鸣鵙,八月载绩.载玄载黄,我朱孔阳,为公子裳。四月秀葽,五月鸣蜩。八月其获,十月陨萚。一之日于貉,取彼狐狸,为公子裘。二之日其同,载缵武功。言私其豵,献豣于公。五月斯螽动股,六月莎鸡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穹窒熏鼠,塞内谨户。嗟我妇子,曰为改岁,入此室处。六月食郁及薁,七月亨葵及寂。(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七月食瓜,八月断壶。九月叔苴,采茶薪樗,食我农夫。九月筑场围,十月纳禾稼。黍稷重穋,禾麻菽麦。嗟我农夫,我稼既同,上入执宫功。昼尔于茅,宵尔索绹。亟其乘屋,其始播百谷。二之日凿冰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阴。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九月肃霜,十月涤场。朋酒斯飨,日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

读完这段文字,更能体会到,彬州八月,是《诗经·豳风》里最美的季节,也是最美的文字。她有着历史的凝重和时代之美感。国风·豳风。七月,最充分地,绘声绘色地,描绘和体现着我们的祖先,带领他的先民们,前赴后继,努力开创农业兴国的艰辛劳动画面。

在彬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细节,那就是中秋佳节团圆,接着国庆,半月后的重阳节,在老家基本都过,原因或许就是传统风俗。庆祝丰收后的喜悦,家家户户都要蒸枣馍,互相赠送。如今已经成为一种面食工艺,主要展现十二属相和自然界每一个形象。千姿百态,生龙活虎,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如此形容词用来形容描绘这些千姿百态的自然界的一切美好,一点都不为过。

我爱彬州,我更爱彬州八月,以及这个季节辛勤忙碌的人们。

2017年9月26日咸阳凌晨

责任编辑:杨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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